推「人才環流」 促進集聚國際高端人才

原文刊於:信報財經新聞(2024年12月6日)
陳弋風(嶺南大學商學院前副院長、思路研究會常務委員)王昊(思路研究會研究總監、全國港澳研究會會員)

     人才是經濟體提升競爭力的核心要素,二十屆三中全會賦予了香港打造國際高端人才集聚高地的新角色。在現時國際環境之下,吸引高端人才的誘因愈趨多元、複雜,高質量建設國際高端人才集聚高地,務必要透過多種方式廣納人才。人才在不同經濟體之間頻繁流動,並短時工作的「人才環流」正成為高端人才流動的新趨勢,積極促進高端人才循環流動,將極大擴展香港集聚高端人才的空間。

吸才成本持續升高 環流共享漸成趨勢

     吸引人才服務本地的主要方式包括「人才流入」、「人才回流」和「人才環流」,前兩種方式特區政府正在大力推動。而人才環流是指人才雖然不定居本地,但在其他地區和本地之間頻繁循環往返流動,所到之處以兼職或短期工作的方式提供服務,例如經貿活動,學術、科研合作,以及教學、技術指導等等。

     在發展知識型經濟的浪潮之下,為在國際競爭中佔據有利位置,全球各主要經濟體皆競相吸引頂尖人才。與此同時,國際頂尖人才亦憑借稀缺的專業能力在全球各地尋求個人最佳智慧資本增值,對於定居何處,往往會考慮眾多因素,其中包括事業前景,工作資源、成就感,人生理想,經濟收入,家庭影響,乃至當地生活環境、文化環境等等。各專業領域的高端人才背景各異,對各類因素考量重點也各不相同,吸引高端人才留在本地定居的難度和成本必將越來越高。

     建設「國際高端人才集聚高地」的目標是為國家和香港發展聚集全球頂尖人才、業內領軍人物。事實上,高端人才對本地發展的貢獻主要來自於知識和技能,只要能常來本地工作,已經能對本地發展做出重要貢獻。而且因為不在本地定居,沒有後顧之憂,人才也不會過於著重當地人文環境、經濟發展水平,生活環境等因素,這能明顯降低引入人才的配套成本。現時全球人員流動便捷,信息傳播高效,人才環流愈發受全球主要發達經濟體重視,正成為全球高端人才流動的新趨勢。

     比如在歐洲,發達經濟體之間透過技合作充分促進人才環流,各類頂尖科研機構之間的合作計劃種類繁多,高端科技人才在不同經濟體之間循環流動的人次數量龐大,令歐盟國家都從中獲益。在中國內地,各省份也靈活運用人才環流共享的思路,積極推動以「不求所有,但求所用;不求常在,但求常來。」為原則的柔性引才措施。在不改變人才原本的生活地區、工作機構、戶籍等硬性條件的前提下,按照本地需求透過聘為專家顧問、兼任教授、技術指導等靈活、彈性的機制讓高端人才來本地短期兼職工作,貢獻本地發展。

     接下來,本港一方面要持續完善和優化現行的吸才、留才的政策;另一方面也要打開思路,不要囿於吸引人才一定要定居本地的傳統模式,特別是對於海外頂尖人才,如能吸引他們時常來港參加合作或兼職在港工作;或者搭建橋樑,協助國家重要發展項目和專業範疇對接、引進國際高端人才,同樣能促進建設國際高端人才集聚高地。

確保按需引才 鼓勵來港兼職

     因此建議,第一,項目合作、交流、兼職能令高端人才對於來港需要承擔的工作、責任,以及個人事業前景有清晰的認知,是促成人才環流最主要的手段,特別是對於一些對香港缺乏了解的人才,這能相對容易的令他們邁出來港的第一步,在未來的工作中加深了解香港,逐步增加對香港的好感。政府要在更多領域提供多元的資助,支援企業、大學、社會組織積極面向全球開展高質量的雙邊或多邊合作,吸引全球領軍人才、團隊和企業來港合作。還應該鼓勵、支持本港機構,透過兼任教授、專家顧問、技術指導等形式聘用海外高端人才來港兼職。

     T第二,要面向高端人才推出便利的出入境措施。現時除非是特定界別人士來港參加短期活動,否則境外人才辦理工作簽證須事前得到本地機構聘為全職員工,即使憑藉「高才通」來港,兩年後也必須獲全職工作才能續簽。未來應該放寬、簡化高端人才在港短期工作的限制,推出程序快捷的短期工作簽證或兼職工作簽證,令高端人才往來香港和海外工作更便捷。

面向不同人才 精准製定誘因

     第三,不同類型、不同層次人才有不同的特點和不同需求,應該多管齊下,有針對性地解決。例如國際頂尖科學家、科研領軍人物是香港乃至國家最需要的人才。有研究顯示,吸引這一類高端人才的首要誘因是「高等教育開支」,包括政府是否重視高校基礎設施建設、實驗器材設備是否先進、教學科研服務是否完善、科研氛圍良好與否等等。另外,一些中短期訪港工作的高端人才,也很在意訪港期間的子女教育問題。鑑於目前中小學教育資源,想在教學質素較高的學校短期插班就讀一兩個學期的機會是鳳毛麟角,從而給有學齡子女的高端人才中短期訪港工作設置了障礙。所以本港務必要重點梳理重點專業範疇的人力資源缺口,以及國家發展對人才的需求,精準地制訂人才發展規劃。結合不同專業範疇高端人才的實際需求,准確提供誘因,從而有效吸才。

     長遠來看,不論是推動人才環流,還是吸引人才來港定居,都務必要做到結合本地產業現狀和發展目標「按需引才」,否則無法收到預期效果,而且會增加財政負擔。因此本港要圍繞建設「八大中心」,鞏固三大中心,以及創科藍圖等一系列規劃和目標,還有國家發展所需,制定高端人才緊缺行業目錄,特別是要制定高端人才認定標准,確保引入真正符合需求,並的確具備高端技能的人才。

     除此之外,構建海外人才流動網絡,對於提升人才環流的效率和規模尤其重要,應該建立並完善海外人才數據庫,積極、主動地招攬海外人才,為各類海外合作項目介紹及配對人才。更加重要的是,推動產業蓬勃發展,培育充滿活力的產業生態,是人才進入環流的核心吸引力,對於吸引高端人才來港尤其明顯;也能源源不斷創造空間持續吸引人才達至良性循環。這些都需要政府謀劃完整的策略,投入資源才能有序推動。

推進人才環流新範式 促進集聚國際高端人才